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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靳東,愛明樓。
原本只負責吃糧,思索後決定開始貢獻一己之力,分個所思所想,有來有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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蟹黄拌饭:

CP:明诚x明楼 明台x王天风。 [全文目录


Summary:There's a kind of hush (点击听歌)




8


你还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吗?


 


完全不一样。明楼不想承认但是他必须承认。这与以前的吻是不同的。


昨晚他气喘吁吁地把明诚拖回床上去,失措、愤怒与惊恐交杂着折磨他。明明自诩聪明过人,但处理问题却像个孩子一样毫无防备。他以为对明诚的关心是正常的、界线之内的,可是在对方的世界已经掀起了大浪。在明诚看来他们当然是毫无关系的,在这道标准下,一切的举动都是过线。


这算什么?现实版的五十度灰吗?


可是……他又确认了一次明诚这小子不是装昏,而是彻彻底底地失去了意识。他坐在床沿上用手捂住了额头,他感到自己的心脏在狂跳,脸颊在发烧。


他的手指下移,摸到自己的唇,刚刚被那浑小子又咬又吸。他捏着拳头敲了一下自己,不知是该懊悔还是庆幸自己提早发现了未曾察觉的事实。


一晚上当然是没睡好的,好在明台也没回来,再大的失态也没有人证。他给脑袋上贴上降温贴,守了半宿。清晨的时候见热度退了,他才拿一本书去沙发上读。


一边打着瞌睡,一边恍恍惚惚地想:这样好像也不是不可以。


大脑像拧上了发条,明楼就算控制着自己不去想,也不由自主地开始预测一些未来的困难和可能。他在脑子里排练这句话,等阿诚醒来,他不能像个兄长,而是以一个恋人的身份,问出这个问题。


你对我……不,太强势。你认为我们……也不行,太严肃。


你还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吗?


 


“阿诚哥还没醒?”明台大清早回到家,为了不被质问为何夜不归宿,先抛出一个问题。


明楼看着像是在打盹,但又很清醒。一脸懒得戳破他的表情,回答:“发烧了,睡着呢。”


“哟,怎么弄的?”明台把挎包从身上卸下来,压低声音蹑手蹑脚地蹭到明楼跟前,蹲下来托着脸,“是不是您欺负他啦?”


明楼合了书敲他一下:“臭小子,我欺负他干什么,我能有什么好处?”


“那谁知道您心里什么主意,反正您算计我们也不是一天两天了。老师都告诉我了,大哥你全知道,就装不知道。蔫坏!”


明楼笑了,好像将最后这个评价化作了褒奖。


“你不问问我和王天风以前什么关系,就不管不顾往前扑?”


吓得明台赶忙用手把耳朵捂住:“我不听我不听,别告诉我你跟老师以前是一对,我晚上会做噩梦的。”


明楼往后靠,演在沙发靠垫里,笑得意味深长,好像是把故事里唯一的秘密揣在怀里的坏仙女教主。


明台忍了好一会儿,最后还是绷不住,放下手来投降:“老师不肯告诉我,您说吧,只要别告诉我你们真的是一对。”


“可以这么说。”明楼这句话说完,明台脸都绿了,眼睛瞪得贼大,张口却不知道怎么问。“我们是生意伙伴。”明楼在自己的小弟濒临崩溃前,仁慈地说,“曾经合作过,一个小项目。结果因为理念不合,打了场官司。”


“官司?!”明台张大嘴,问,“那老师……赢了吗?”


“你说呢?”明楼听到这小子只关心那个家伙,重新摊开书,“我是谁。”


这下明台更不敢问了,他隐约知道明楼在年轻的时候干过一些荒唐事,不过闹到打官司也太离谱了,而且对象还是老师。那会儿他在香港读书,纯属贪玩,只是听大姐念叨过几句罢了。他转过身,坐在地板上思考来来回回这个问题的严重性。


“大哥。”


“干什么?”


“你知道老师在教我,对吧?”


“我知道。”明楼眼睛也不抬。


“你……什么看法?”明台小心翼翼地问。


“你觉得程小姐什么看法呀?”


明台抬头,又看到了自家大哥在算计人时露出的那种微笑,他一哆嗦,浑身冒白毛汗,几秒后恍然大悟:“那程小姐,该不会是您让大姐……”


见对方想明白了,明楼点点头,装模作样地夸赞:“这不是挺机灵的嘛。”


明楼这样说,让明台胳膊肘完全拐到了外面,他几乎在心里替老师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,现在就想飞奔去老师那里安慰老师。但是表面上,他像个被吓傻的呆鹅,张着嘴一动也不能动。


总得有人治他。


世上没有遮天树,只是一物降一物。


正咬牙切齿着,卧室里传来一点细微得动静,两人都顿了一下。明台悄悄看明楼的表情,发现对方不由自主地锁紧了眉头。


哈!


明台左手摊平,右手握拳砸了一下手心。他懂了。


 


明诚睁开眼睛,迟钝了很久才找回自己的思想。他口干舌燥,浑身酸痛。不过,虽然他不记得细节,但是他清楚自己应该是——吻了学长。


老天爷啊!惶恐紧接着铺天盖地地压过来,他想不起后面发生了什么,只记得有柔软的身体和肌肤的接触,他的脑袋有点疼,是挨揍了吗?


明诚坐起来,发现自己没穿上衣,赤裸着上身。床头的矮桌上放着一杯水,他拿起来一点一点地喝,完全不知怎么办才好……他算不算是轻薄了自己的恩人?


门外有小声的交谈声。明诚轻手轻脚地放下杯子,本能地希望这样的独处能更久一些,好像他坐在驶向天堂与地狱二选一的列车上,他宁肯这趟旅程永远不要到终点,也不想看到地狱的大门。而且根据他的人生经验,什么好事会轮到他身上呢?地狱选项或许才是永恒的保底。


手机在这个时候不合时宜地震了一下,明诚环顾四周着震动的声响出自哪里。他站起来,最后把目光放在了立在墙边的书架上。他赤脚走过去,把手机捏在手里,看了一眼是养母发的消息。一阵厌恶感袭来,他点开看了一眼,没什么事,无非就是“别惹祸,年后有空还要去帮忙收银。”他叹一口气,反正都是地狱,随便选一条走算了。


这个时候,他看到了一排厚厚的法文书后面立着的照片。这照片一开始一定是放在最外面的,但是明楼图方便,来回取书放书,久而久之就把它顶到了后面。他之所以注意到它,是因为在照片露出的一角,有一个他极为熟悉的物品。


明诚疑惑地推开书,把照片拿出来,照片很老,上面是一个少女和两个孩子立在树下,他们身后是陌生的庭院,应该是明家三姐弟了。可是在这张照片的树下——一个几乎看不到的地方,明诚看到了一把塑料水枪。水蓝色的枪身,浅黄色的水胆。


他之所以记得,是因为整个童年,这是他得到过的唯一的玩具。


他的那把当然不可能是养母买的,他记得应该是礼物。有的时候一枚钥匙就能开启你以为你忘记了的往事,明诚的手越捏越紧,直到开始打颤。


是的,是一份礼物,是一个“哥哥”。明诚的脑袋嗡嗡作响,因为更多的回忆挤了进来,他那时还太小,什么都不懂。这样的玩具是他做梦也得不到的,有那样一个陌生的哥哥,在他被养母训斥后塞进他手里。后来,养母趁着黑夜带他坐上了长途汽车,他们那时候是离开了上海吧?


他记得,在很久很久以后,有一日养母不在,他拿出那把塑料水枪,从水缸里灌了水,滋路过的蝴蝶或者野猫。接着养母冲进来,夺走了那个玩具。一边用脚踩一边恶狠狠地咒骂:“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,还想管别人叫妈?你本身大了!你看看你这辈子能去哪!”以及绵延覆盖了整个童年的无尽的侮辱和威胁:“你离开我算什么东西,再好的富贵也轮不到你,你没有拿个命!”


一个小孩在那个时候能做什么呢?明诚只看到了破裂的水胆和无尽的恐惧。他扑过去想抢救自己的玩具,手指却被鞋跟踩得乌青。


他想,也许是从那时候,他不再争取任何得不到的东西了。


明诚蜷起手指,好像往日的疼痛悉数回来了。他早就应该知道,没有什么好事会降临在他身上,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巧合让他和明楼相遇。都是安排好的,明楼在知道他是谁的前提下,选择了见他。


他把照片塞回书架里去,在后退的时候碰到了一把椅子。很快,门开了,明楼探出脑袋,看到他的时候轻轻皱眉:“怎么还不穿衣服?”


“不好意思,忘了。”明诚快步走到衣柜前,机械地拉出一件T恤套上。


明楼独自一人进来,他带上门,轻咳了一声:“那什么,你感觉怎么样?”


明诚愣愣地盯着学长,心里的难过如当年眼看着被踩坏心爱之物一样。他猜测着自己身上能有什么可以拿来作为筹码,交换对方停手。明楼这样是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?只是有钱少爷在弥补当年未能进行下去的好事吗?他有什么?感恩?还是自尊?


“还烧吗?”明楼的眼睛里露出一点担忧,充满礼教,他走上前,似乎想探手摸一摸明诚的额头,明诚偏头,让他碰到一部分。


“还行。”明楼说着收回手,接着,他咬了咬嘴唇,让嘴角以一个好看的弧度微微上扬,看着像一个无懈可击的微笑,他问,“你记得昨晚自己干了什么吗?”


明诚的手指条件反射地抽痛一下,他抬眼看一眼明楼,那里面的感情真的是期待吗?几秒后,他说:“对不起学长,我完全记不清了,是不是给学长添麻烦了?”


他看到明楼的眼睛里迅速闪过一丝疑惑,紧接着,对方垂下眼睑,睫毛轻微地抖动一下,等再看过来,已然是平静温和地望着他。


“没事,什么也没有。”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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