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rofile Photo
主靳東,愛明樓。
原本只負責吃糧,思索後決定開始貢獻一己之力,分個所思所想,有來有往。
  1. 私信
  2. 归档
  3. RSS

夜半不睡是一件神奇的事情,很多事情在腦海裡徘徊。
想起曾有醫生抱怨寫作有害健康,想起死去的三毛,被洗掉的對話紀錄,以及短暫的一生。
歲月太短而動作太慢,常常趕不及,回頭卻發現業已黃昏。
窗櫺上鏤刻著時間的痕跡,忘記看的雜誌被挖出來時已經過期一年有餘。
想起我在故宮修文物,猶記今年自己一十六,轉眼卻已經在敲敲打打補補縫縫中過了四五十年,驚覺竟然即將退休。
我記得師傅臉上的神情,言語難以形容。他看著自己修復過的文物古玩感慨萬千,人生,人生是什麼呢,時間就累積在這一刀一劃一刻一滴聲響中了。寂靜的寂靜的你的靈魂,慢慢歸於塵土。
你認識我嗎?
你為何憂傷?
為何憤恨?
得到自己想要的,就會快樂了嗎?

時間過得好快呀。造訪上海是2016年6月的事,她婉轉綽約的風姿還映在眼底清晰如昨,下一個6月卻已經帶著燥熱跟雨幕來叩門了。
這一年間發生了許多事,遇到了一些人,繁弦急管紛紛擾擾磕磕絆絆,當揚起的塵埃逐漸落下,一切又復歸平靜。也也許是因為我始終被當個外人,一切的擾攘都只是錯覺。
正逢此時,老朋友帶著他成長的經歷前來敘舊,為他開心同時也頗有感觸。橫不起槊賦不了詩,把咖啡言歡倒還是可以的。時序已是孟夏,心境依然逢春。

正是江南好風景,落花時節又逢君。

蟹黄拌饭:

CP:明诚x明楼 明台x王天风。 [全文目录


Summary:There's a kind of hush (点击听歌)


(埋点伪装者的梗,qwq)


 


9


明台,明家小少爷,在国内读了小学,后来随着大姐生意转移,被大姐带去香港,再后来又跟着大哥去了法国。经历过三四个教育体系,书读得乱七八糟,经常休学转校,没有过固定的朋友和住所,但世面见了不少。用大姐的话是“花花世界看多了,再不管管就要上天”,所以把他弄来和明楼一起念大学。


对于这个决定,明台一开始怨气很大。


他还不知道想干什么,但他绝对知道自己不想干什么——被大哥大姐紧紧盯着读书,以后找个千金谈恋爱结婚。


于是他把这怨气直接发泄在大陆的本科教育制度上,他旷课打游戏打球参加社团,常和女孩子混在一起,见到抓纪律的老师就翻白眼。到了期末,课本都找不到更不要说复习了。


他的逻辑是这样的:要是挂科了,大哥大姐一定会明白他不适合这里,把他送走。


挂科才好呢!明台这么想。这是他的权利,是他抗议的声音。


所以在遇到王天风那场考试里,他原想应付一下就行了——抓着笔,百无聊赖地盯着监考老师。还挺好看的,整个人凶凶的,但眉眼温柔得很,透着股想明明心软得不行但吓唬人的气质,没想到这学校里还有这样的老师。明台撑着下巴傻笑,对方与他对视,很快又转移了视线。


于曼丽在他身后使劲踢他的椅子。


曼丽是明台最好的女性朋友,像只轻巧的小鹿,漂亮得不行。追她的男孩子大把大把,但她只喜欢和明台一起玩。倒不是说明台没有注意,只是他向来不缺这样的朋友,有的事情也不必戳破。对明台这样通过放弃学习的消极抵抗,曼丽是十分不认同的,她的想法也挺好猜,就是不希望明台离开这所学校。


“明台。”曼丽悄声在后面叫他,“选择题答案给你。”


“什么?”明台还来不及阻止,一个叠得方方正正的小纸条就从头顶飞了过来,啪嗒一声掉落在他面前。


“你干什么?我不要!”明台扭头,有点不耐烦,但只得压着火气。


“抄了就能过!”曼丽急慌慌地挤眼睛,“相信我。”


不是相信不相信的问题,明台也没想到这小姑娘这么糊涂,怎么能作弊呢?他忙用掌心压着纸条,只想找机会把它塞到口袋里去。


这个时候,那个监考老师盯住了明台。


坏了。


心理素质奇好的明台,与法国外交大使老头开玩笑聊天都不怯场的明台,手心居然微微发汗。他僵硬得像个雕塑,挺直腰杆坐着,没问题也像有问题。


他听到曼丽在后头低声叫了句“不好”,心里更着急,他要是背了作弊的处分没关系,可是三好学生曼丽绝对不能被拉下水。想到这里,他更着急了。监考老师眼睛毒,只是稍微顿了顿,就开始朝明台的方向走。


“拿出来吧。”王天风走到明台身边,用关节抵着明台的卷子,看到上面一字未动,眉毛轻轻皱起,威胁道,“别弄得太难看。”


明台抿着嘴笑,用尽了自己的亲和力,眨巴着眼睛盯着对方。


王天风并没有心软,他并拢两根手指,慢慢把明台的手拨开。


底下什么也没有。


看到对方露出有点疑惑的表情,一股不该产生的不忍浮上心头。明台摊开双手,让自己的眼神显得楚楚动人无辜无比,叫:“老师。”


这一叫,坏了事。王天风先是一怔,然后危险地沉下脸:“你跟我出来。”


明台急忙扭头看了眼曼丽惊慌失措的小脸儿,用口型安慰了一声没关系。随后站起来,跟着王天风小跑出考场。


到了走廊,一直走到楼梯拐角两个人才站定,明台个子要高上一些,王天风抬着头看他。明台没有办法,只好笑得傻气无比,毫无攻击性——这是他最后的武器。


“在你作弊的时候你就该想到现在。”


“老师……”明台叫。


对方毫不手软,用极快的速度掐住了明台的脸,冷淡地说:“吐出来吧。”


明台使劲眨了眨眼睛,憋了一会儿,只好咧开嘴,露出牙齿和齿尖咬着的小纸条。对方用另一只手把它夹出来,才松了手。明台忙用手揉脸,这一掐疼得他直冒眼泪。


“动作还挺快,谁教你的?怎么,现在知道哭鼻子了?”


好像有点心软的意思?


明台一听索性装到底,一把抱住对方的胳膊,双眼噙着泪:“老师,我一时糊涂,您饶了我这次吧!千万不要开除我!好不好?”


“就这智商,还作弊?”对方企图甩开他,但明台抱得太紧,一时只好由他抱着,“你会不会作弊?作弊绝对不能留有证据,这点常识还不知道吗?”


“老师我错了,下次一定改!”明台张嘴就来。这话说出口才感觉不对,他瞪大眼睛。


首先是一阵沉默,明台怏怏地松了手,不管怎么样,不能把曼丽供出来。没想到对方只是收了纸条:“回考场,收拾东西,别考了。”


“老师怎么处理我?”明台感到一丝不安。


“等通知吧。”王天风说,“慢着,把你准考证给我。”


等明台回到考场,看到已经换了位监考老师。一看就是临时抓来的,一脸不耐烦的样子。无聊地翻讲台上的校报。


 


后来整整一个星期,明台都没再见过王天风。


直到一个星期后,明台才意识到,王天风根本没有想处理他的意思,只是收了他的准考证折磨他。


曼丽在经过几天焦虑后可怜兮兮地跟明台道歉,明台敲她一下,假装生气说:“下次不许了,差点害到你自己。”


“那我不想让你走嘛。”曼丽回答,“你要走了,我也退学。”


“尽说胡话,你退学了上哪儿去?就你这小身板,青楼都不要你,给我乖乖读书。”曼丽这才笑了,扑上来揍他。


再见王天风是学校组织的安全讲座,顺一招在校大学生服兵役,对方顶着一大堆名头穿着军装讲了几分钟,又坐回去,听系主任在那里念念叨叨。明台死死盯着王天风,在讲座结束后拔腿冲过去。


“老师,您还没处理我呢。我等得好苦哇。”


说实话,那一瞬间明台觉得去当兵也挺好的,准能气死大哥。


没想到后来王天风告诉他,那身军装只不过相当于一个招牌,他正巧军校毕业,穿来让大学生们看看军人有多帅。


“就和美国队长差不多吧。”王天风解释道,“用制服吸引学生参军。”


“哇。”明台只负责惊呼,“我老师穿什么都帅。”


追求王天风就是后话了,明台可挨了不少揍,想想就肋骨疼。但如果追不到,就是心脏疼了。明台宁肯选择断掉肋骨。


 


“所以,大哥真是太坏了。他明明知道我们在一起,还给大姐介绍什么医学院程小姐来恶心我。”明台越想越气。


王天风躺在教职工寝室的单人床上,专心致志玩Doodle Jump这种古老的手游。


“嗯。”王天风的反应很冷淡,对于明楼的一切话题他都是这个反应。


“我大哥说,您欠他一大笔钱,是不是真的呀?”明台脑子一转,“要不然我替你还了?您拿自己抵债?”


王天风手里停了下来,任由屏幕里的小怪物跌落。随后他坐起来,翻了几本书,翻出个欠条复印件给他看。


“没有判决书,我们私了了。慢慢还。”


明台接过来,哎呦一声,一把就扔了。


“你看看你值个零头吗?你拿什么还?”王天风收了欠条,接着倒在那里玩游戏。明台想了一会儿,过去干扰他,“没事,我们可以私奔,您债多不愁,净赚一个我,不亏不亏。”


“我可养不起你这个小少爷。”王天风不太耐烦,翻了个身。


明台心里一算,一想到老师这么点工资还要分大哥一部分,心里涌上一股杨白劳对抗地主阶级的悲愤——以后伸手跟大哥要钱再也不会手下留情了!


但是人要活在当下,他蹿上床,顶着王天风的跨,青天白日开黄腔:“养得起,怎么养不起。不信您试试。”


 


明诚打扫卫生的时候在地上看到一张破纸,他趴在地上捡起来,看清数字后吓了一跳,条件反射就拍拍灰郑重地摆桌上。


“什么呀?”明楼看他着反应,问。


“这可得好好收着。”明诚说,“学长这东西也乱丢?”


明楼探头看一眼:“哦,那个啊。”说完倒也没解释,只是盯着明诚笑着说,“小财迷。”


明诚这才意识到自己条件反射干了什么,心里叫一声不好,低头不知道怎么办。明楼过来,抬手敲他一下,拿着那张欠条问:“要么你去买个相框,我们裱起来挂墙上?”


带有贬义的词语在前面加上个“小”字就透着点宠爱,明诚心里不服气,他今天考完了试,原想早早搬出去,离开这个是非之地,但是临到真的说出口却是:“学长今天想吃什么?”


到底是贪恋这点宠爱,他的人生里缺得太多了,以至于不管对方出于什么目的,他都像个可怜的笨蛋飞蛾,一门心地去舔食虫草甜蜜的汁液。


“好啊,学长报销。”他伸出手。


明楼一愣,拍一下他的手,停在那儿:“还顺杆儿爬呀!”


是的,就贪恋这点温度。明诚半握着明楼的手,跟着笑了。



蟹黄拌饭:

CP:明诚x明楼 明台x王天风。 [全文目录


Summary:There's a kind of hush (点击听歌)




8


你还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吗?


 


完全不一样。明楼不想承认但是他必须承认。这与以前的吻是不同的。


昨晚他气喘吁吁地把明诚拖回床上去,失措、愤怒与惊恐交杂着折磨他。明明自诩聪明过人,但处理问题却像个孩子一样毫无防备。他以为对明诚的关心是正常的、界线之内的,可是在对方的世界已经掀起了大浪。在明诚看来他们当然是毫无关系的,在这道标准下,一切的举动都是过线。


这算什么?现实版的五十度灰吗?


可是……他又确认了一次明诚这小子不是装昏,而是彻彻底底地失去了意识。他坐在床沿上用手捂住了额头,他感到自己的心脏在狂跳,脸颊在发烧。


他的手指下移,摸到自己的唇,刚刚被那浑小子又咬又吸。他捏着拳头敲了一下自己,不知是该懊悔还是庆幸自己提早发现了未曾察觉的事实。


一晚上当然是没睡好的,好在明台也没回来,再大的失态也没有人证。他给脑袋上贴上降温贴,守了半宿。清晨的时候见热度退了,他才拿一本书去沙发上读。


一边打着瞌睡,一边恍恍惚惚地想:这样好像也不是不可以。


大脑像拧上了发条,明楼就算控制着自己不去想,也不由自主地开始预测一些未来的困难和可能。他在脑子里排练这句话,等阿诚醒来,他不能像个兄长,而是以一个恋人的身份,问出这个问题。


你对我……不,太强势。你认为我们……也不行,太严肃。


你还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吗?


 


“阿诚哥还没醒?”明台大清早回到家,为了不被质问为何夜不归宿,先抛出一个问题。


明楼看着像是在打盹,但又很清醒。一脸懒得戳破他的表情,回答:“发烧了,睡着呢。”


“哟,怎么弄的?”明台把挎包从身上卸下来,压低声音蹑手蹑脚地蹭到明楼跟前,蹲下来托着脸,“是不是您欺负他啦?”


明楼合了书敲他一下:“臭小子,我欺负他干什么,我能有什么好处?”


“那谁知道您心里什么主意,反正您算计我们也不是一天两天了。老师都告诉我了,大哥你全知道,就装不知道。蔫坏!”


明楼笑了,好像将最后这个评价化作了褒奖。


“你不问问我和王天风以前什么关系,就不管不顾往前扑?”


吓得明台赶忙用手把耳朵捂住:“我不听我不听,别告诉我你跟老师以前是一对,我晚上会做噩梦的。”


明楼往后靠,演在沙发靠垫里,笑得意味深长,好像是把故事里唯一的秘密揣在怀里的坏仙女教主。


明台忍了好一会儿,最后还是绷不住,放下手来投降:“老师不肯告诉我,您说吧,只要别告诉我你们真的是一对。”


“可以这么说。”明楼这句话说完,明台脸都绿了,眼睛瞪得贼大,张口却不知道怎么问。“我们是生意伙伴。”明楼在自己的小弟濒临崩溃前,仁慈地说,“曾经合作过,一个小项目。结果因为理念不合,打了场官司。”


“官司?!”明台张大嘴,问,“那老师……赢了吗?”


“你说呢?”明楼听到这小子只关心那个家伙,重新摊开书,“我是谁。”


这下明台更不敢问了,他隐约知道明楼在年轻的时候干过一些荒唐事,不过闹到打官司也太离谱了,而且对象还是老师。那会儿他在香港读书,纯属贪玩,只是听大姐念叨过几句罢了。他转过身,坐在地板上思考来来回回这个问题的严重性。


“大哥。”


“干什么?”


“你知道老师在教我,对吧?”


“我知道。”明楼眼睛也不抬。


“你……什么看法?”明台小心翼翼地问。


“你觉得程小姐什么看法呀?”


明台抬头,又看到了自家大哥在算计人时露出的那种微笑,他一哆嗦,浑身冒白毛汗,几秒后恍然大悟:“那程小姐,该不会是您让大姐……”


见对方想明白了,明楼点点头,装模作样地夸赞:“这不是挺机灵的嘛。”


明楼这样说,让明台胳膊肘完全拐到了外面,他几乎在心里替老师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,现在就想飞奔去老师那里安慰老师。但是表面上,他像个被吓傻的呆鹅,张着嘴一动也不能动。


总得有人治他。


世上没有遮天树,只是一物降一物。


正咬牙切齿着,卧室里传来一点细微得动静,两人都顿了一下。明台悄悄看明楼的表情,发现对方不由自主地锁紧了眉头。


哈!


明台左手摊平,右手握拳砸了一下手心。他懂了。


 


明诚睁开眼睛,迟钝了很久才找回自己的思想。他口干舌燥,浑身酸痛。不过,虽然他不记得细节,但是他清楚自己应该是——吻了学长。


老天爷啊!惶恐紧接着铺天盖地地压过来,他想不起后面发生了什么,只记得有柔软的身体和肌肤的接触,他的脑袋有点疼,是挨揍了吗?


明诚坐起来,发现自己没穿上衣,赤裸着上身。床头的矮桌上放着一杯水,他拿起来一点一点地喝,完全不知怎么办才好……他算不算是轻薄了自己的恩人?


门外有小声的交谈声。明诚轻手轻脚地放下杯子,本能地希望这样的独处能更久一些,好像他坐在驶向天堂与地狱二选一的列车上,他宁肯这趟旅程永远不要到终点,也不想看到地狱的大门。而且根据他的人生经验,什么好事会轮到他身上呢?地狱选项或许才是永恒的保底。


手机在这个时候不合时宜地震了一下,明诚环顾四周着震动的声响出自哪里。他站起来,最后把目光放在了立在墙边的书架上。他赤脚走过去,把手机捏在手里,看了一眼是养母发的消息。一阵厌恶感袭来,他点开看了一眼,没什么事,无非就是“别惹祸,年后有空还要去帮忙收银。”他叹一口气,反正都是地狱,随便选一条走算了。


这个时候,他看到了一排厚厚的法文书后面立着的照片。这照片一开始一定是放在最外面的,但是明楼图方便,来回取书放书,久而久之就把它顶到了后面。他之所以注意到它,是因为在照片露出的一角,有一个他极为熟悉的物品。


明诚疑惑地推开书,把照片拿出来,照片很老,上面是一个少女和两个孩子立在树下,他们身后是陌生的庭院,应该是明家三姐弟了。可是在这张照片的树下——一个几乎看不到的地方,明诚看到了一把塑料水枪。水蓝色的枪身,浅黄色的水胆。


他之所以记得,是因为整个童年,这是他得到过的唯一的玩具。


他的那把当然不可能是养母买的,他记得应该是礼物。有的时候一枚钥匙就能开启你以为你忘记了的往事,明诚的手越捏越紧,直到开始打颤。


是的,是一份礼物,是一个“哥哥”。明诚的脑袋嗡嗡作响,因为更多的回忆挤了进来,他那时还太小,什么都不懂。这样的玩具是他做梦也得不到的,有那样一个陌生的哥哥,在他被养母训斥后塞进他手里。后来,养母趁着黑夜带他坐上了长途汽车,他们那时候是离开了上海吧?


他记得,在很久很久以后,有一日养母不在,他拿出那把塑料水枪,从水缸里灌了水,滋路过的蝴蝶或者野猫。接着养母冲进来,夺走了那个玩具。一边用脚踩一边恶狠狠地咒骂:“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,还想管别人叫妈?你本身大了!你看看你这辈子能去哪!”以及绵延覆盖了整个童年的无尽的侮辱和威胁:“你离开我算什么东西,再好的富贵也轮不到你,你没有拿个命!”


一个小孩在那个时候能做什么呢?明诚只看到了破裂的水胆和无尽的恐惧。他扑过去想抢救自己的玩具,手指却被鞋跟踩得乌青。


他想,也许是从那时候,他不再争取任何得不到的东西了。


明诚蜷起手指,好像往日的疼痛悉数回来了。他早就应该知道,没有什么好事会降临在他身上,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巧合让他和明楼相遇。都是安排好的,明楼在知道他是谁的前提下,选择了见他。


他把照片塞回书架里去,在后退的时候碰到了一把椅子。很快,门开了,明楼探出脑袋,看到他的时候轻轻皱眉:“怎么还不穿衣服?”


“不好意思,忘了。”明诚快步走到衣柜前,机械地拉出一件T恤套上。


明楼独自一人进来,他带上门,轻咳了一声:“那什么,你感觉怎么样?”


明诚愣愣地盯着学长,心里的难过如当年眼看着被踩坏心爱之物一样。他猜测着自己身上能有什么可以拿来作为筹码,交换对方停手。明楼这样是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?只是有钱少爷在弥补当年未能进行下去的好事吗?他有什么?感恩?还是自尊?


“还烧吗?”明楼的眼睛里露出一点担忧,充满礼教,他走上前,似乎想探手摸一摸明诚的额头,明诚偏头,让他碰到一部分。


“还行。”明楼说着收回手,接着,他咬了咬嘴唇,让嘴角以一个好看的弧度微微上扬,看着像一个无懈可击的微笑,他问,“你记得昨晚自己干了什么吗?”


明诚的手指条件反射地抽痛一下,他抬眼看一眼明楼,那里面的感情真的是期待吗?几秒后,他说:“对不起学长,我完全记不清了,是不是给学长添麻烦了?”


他看到明楼的眼睛里迅速闪过一丝疑惑,紧接着,对方垂下眼睑,睫毛轻微地抖动一下,等再看过来,已然是平静温和地望着他。


“没事,什么也没有。”



蟹黄拌饭:

CP:明诚x明楼 明台x王天风。 [全文目录


Summary:There's a kind of hush (点击听歌)


(本帐号内一切内容lofter内可自由转载,但是最好不要拉列表做推荐了,我会很不安,就让我成为你的私人收藏好不好qwq)




7


明诚不是没交过女朋友,就像大部分男生一样,在读高中的时候,即使他心思没在这里,也难免不对“女孩子”这个生物有一点点好奇。明诚也有过飞扬的青春期,虽然很短暂,他隐隐知道,自己想要考上大学——尽管根据他所在的学校和班级的水平来看,有一半的人注定会落榜,而他的成绩远远不算优秀,据他的养母所说,他也不够聪明。所以那个女孩出现的时候,明诚一整个措不及防。他首先想到的是:他拮据得连一个子儿也拿不出来,也不可能有多余的时间去赚钱。所以他不可以照顾一个女生。


他还不够好。


其次他想起了自己的家庭——如果那还算家庭的话。


说来惭愧,对于养母给他的一切,他没有任何的感激之情,只有不甘和恨意。这种大逆不道的想法时常折磨着他可怜的良心。他常常在深夜里靠自我鞭挞来学习如何感恩:如果没有养母,说不定他现在会活得更凄惨,甚至不能读高中。他靠着这些自我安慰忍气吞声地度过了不知道多少个难熬的日夜。


实际上不是养母供明诚读的高中,他家里的情况帮他减免了绝大部分的学费,剩下的,他在养母老板的店里赚钱偿还。


养母在一个饭店周老板家里做阿姨,做饭和打扫卫生。明诚给他帮忙也顺理成章,物尽其用在那个小商人这里也用到了极致,周末和节假日明诚从来没有机会享受,他帮忙收银或者洗碗。便宜好用,听话还不嫌累。比他们请来的大部分外地工人要省心得多。明诚想,要不是老板的妻子帮忙说话,高中录取通知书他都不会见到。


所以……


“对不起,我不喜欢你。”明诚拒绝了那份感情,他对着一个一米六的小姑娘像电视里的角色那样鞠躬。我不配。明诚在心里说完后半句话。


那些粉色的、甜蜜的礼物,那些来自少女的关心与温柔。他没有感受到一丝一毫的幸福,只有恐惧和压力。


此刻,这些感觉又在重新提醒他,如此的不合时宜又如此现实。他捧着碗,明台狼吞虎咽夸赞他的厨艺——只是对着食谱瞎弄,明楼咬着筷子冲他一笑。


只是陪在身边就满足了?明台那个问题让他有了更不可思议的奢望。想付出一份感情,想得到一份感情,想正常一点,想像普通人一样,想拥有更多,想碰触你——


“想什么呢?”明楼问。


“我在想……”明诚回过神来,回答,“这菜是不是有点咸?我也是第一次做,拿不准。”


“是吗?”明台夹了一口,细细地尝,“是有点咸。”


“我觉得挺好,”明楼回答,末了说明台,“你会吃什么。”还用筷子指他,“咸了喝水。”


明台不服气地对着饭碗嘀嘀咕咕:“简直发齁……”


 


晚上睡觉前明诚趴在床上看教科书。


搁在平时他不会做这种事情,他也许会刷刷网页,看看游戏或者篮球的什么咨询,随便打发时间。可是学长这就莫名有这样一种学习的氛围,明台在餐桌上说一点对时政的看法,明楼会认真地听,然后指出一些片面的地方。出乎意料的让人不会有厌烦感。


也许是觉察出自己在知识上的不足,课本也变得有意思了起来。他盖着被子,用手咬着手指关节,一点一点地看例题,包括一些注解他也没有错过。


明楼洗完澡进房间,他抬头看一眼,叫:“学长。”


明楼一边把头发拢在脑后,露出自己的额头,一边说:“学习呢?”


“对,给划了范围,过两天考试,随便看看。”


“什么叫随便看看。”明楼拿了眼镜,走到床边坐下来,一面戴上眼镜一面把浴巾搭在脑袋上——看上去有点滑稽,低头看他厚厚的课本,翻过来看了一眼封面,“这是你们李主任编的教科书吧?”


“对。”明诚说,“其实不算专业课。”


“李主任的教学水平和学术水平在专业内都算优秀,好好学,虽然还是本科知识,但是能对知识架构提供点帮助,毕业论文方向定了吗?要是没定,李主任近年也带本科毕业生,如果他做你的导师,是非常好的。”


明诚听着这一串,点着头,他当然知道李主任在他们专业的地位,他这种水平的学生哪儿能被他亲自指导。


“好像是随机分配导师。”他说。


“如果题目不错,也能自己去申请。”明楼擦着脑袋上的水,打一个哈欠,“也许我能帮你说两句话……”


“嗯……”明诚撑着脑袋,露出一个笑来。


明楼的表情突然严肃起来,他伸手摸了一下明诚的前额:“哟,你这脸色不太对啊。”


“啊?”明诚自己摸一摸,“没有啊。”


“来,躺好。”明楼收了他的课本,“脸颊怎么这么红,怕是发烧了。”


明诚将信将疑地躺下,明楼把手掌重新贴在他的额头上,感受了好多秒,下了结论:“是有点烧。”


最后还是测了一下,将近38度,是他认为可以忽视的低烧。他曾经顶着高烧在冬天挤公交给周老板的儿子送御寒的衣物,也不是照样好好的。


“你这孩子。怎么自己生病了自己没有感觉?”明楼责备地说,“这么迟钝啊?”


“我不难受呀……”明诚觉得格外清醒,似乎五感都因为热度变得灵敏了。也许是不太明亮的落地灯给了他极高的安全感,也许是明楼(至少是看上去的)毫无保留给了他勇气,他荒唐地撒娇,就好像一切已经属于他,“我只是想喝水,学长能帮我倒一杯吗?”


明楼的眉心习惯性地皱在一起,这让他看着比别人要聪明。“好。”明楼说,“顺便吃点药吧,不能严重了。”


明诚精神抖擞地躺在床上,听明楼的脚步声,没多久对方回来了,他像个傻子一样地笑起来,也许带着几分谄媚了,明诚不知道,反正他也没有什么好失去的。


“坏了,烧傻了。”明楼看他这样,还是用那副好哥哥的口气说话,的的确确是实打实的温暖。


“这要是你家里人知道了,还不得怪我把你冻病了。”


只是后面这句话才让人如坠冰窟。


明诚回过神来,收起自己的笑,手脚再次不知道如何舒展和摆放,他低着头,匆忙接过一粒药,就着水一口咽下,飞快地钻进被子里。


“怎么了?”明楼看这小子情绪大起大落,觉得有趣。


“没什么,”明诚说,在心里祈祷让明楼快走,“学长去睡吧。”


“……那好,那我把杯子放这儿,晚上渴了自己喝,当心别碰倒了。”明楼轻轻地把玻璃杯放在一旁的矮桌上,离开了。


 


一直到后半夜,明诚才觉得高烧难受了起来。他安静地辗转着出汗和发抖,整个人又冷又热。晕眩让他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,陌生的天花板和四周陌生的摆设加重了这种不安,他闭着眼睛,却能看到眼前斑斓的火光。


不知这样过了多久,他才有力气爬起来喝口水。


黑暗中的一切都沉默着,他恍惚着看到水杯,尽力去抓。因为对距离的估算错误,他意料之中地碰翻了杯子,但是出于吵醒明楼的恐惧,他凭着身手矫健一把抓住了那只注定会滚落的玻璃杯。可是水就没那么幸运了,一滴不漏地全浇在了地上。


明诚的第一个想法是怎么喝到撒掉的这些水。


他摇了摇头甩掉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,第二个想法理所应当地钻进来:不能让水这么泡着地板,不太好。


于是他挣扎着起来,四处看了看,干脆脱了自己的上身的T恤,折叠成小块,光着膀子跪在地上一丝不苟地擦地板。


 


明楼听到动静醒来看到这一场景,一时被震惊到说不出话来。


缓了好几秒,他才确定这不是梦:他带回来的这孩子,真的在大半夜给他擦地板。


当他是什么?灰姑娘的邪恶继母吗?


“你干什么呢?”明楼赤脚下地,想起明诚有点发烧,一门心思想着让这孩子别再冻着了。


“啊?”明诚恍恍惚惚地抬头,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光,像饥饿的小狼崽,“我……”


“你什么你,怎么不穿衣服?还不快起来……”


明楼话没说完,脚下踩到湿滑的液体,等他反应过来,已经失去平衡猛地歪倒下去。只见明诚用难以理解的敏捷,向前一步一把托住了他,由于重力,两人还是一起摔在了地上。


明楼摔得惨烈一点——毕竟明诚这一扶不算十分有力。伸手碰到明诚赤裸的肩膀,明楼才感受到这不同寻常的温度。他想起身,但是被明诚结结实实地压着,纹丝不动。


“来,让我起来。”明楼说着,用手去找明诚的额头,“这烧得太厉害了……”


明诚依然没有动,他自上而下看着明楼的脸,烈火在心里和脑子里燃烧,他伸出自己冰冷的手指,摸明楼的脖子,直到对方因为寒冷瑟缩了一下。


他吞咽着自己的唾沫,干裂的唇呼出更滚烫的气息。


“我……”


“你怎么?”明楼用询问的眼睛看他,充满信任和关切。


明诚的心脏一阵收紧,他鼻腔发酸,尽是让委屈爬上顶峰。


“……我渴了。”


他说完,寻着身体本能低下头去,径直吻住了明楼那微张的唇瓣。


滚烫的身体沉下去,明诚闭上眼睛,抛开混沌的大脑和酸痛的四肢,他用舌头汲取渴望中的一丝微凉的气息。就像沙漠中绝望的人在走向唯一的水源。


他的手顺着对方温热的脖颈向上,绕到脑后,让柔软的发丝穿过他的指缝,他更加用力吮吸和索取,柔软和湿热包围着他。还不够,还不够……直到他听到一声暧昧的呻吟。


咣!


明诚彻底清醒了过来,他像拧断了发条的铁片玩具一样僵在原地,被吓得一动也不敢动。他这才看清了明楼充满惊讶的眼睛,以及气息混乱不解又潮红的脸。


一瞬间,千万种未来的可能性涌入他的大脑。他干了什么?他在干什么?


“学长……”他张口,极度沙哑的嗓音让他自己也大吃一惊。


该死,完蛋了,他要死了,他最好应该咬舌自尽。恐惧的大手像扼住一只鸡崽一样控制了他,他无法呼吸了。


于是,在一切变得更糟之前,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第一次拯救了他。


明诚两眼一黑,面朝下倒了下去。


 



日常練習。

生在太平之世真的很幸運。想讓他們也幸福。



塗鴉就不帶tag了。

網路上抓來的,圖源見水印。

跟朋友說說話時我忍不住說「東哥怎麼不生個一打小爺呢,一個怎麼夠大家搶2333」

朋友回我說「應該是問東哥爸媽怎麼不生一打東哥,這樣我們不就有144個小爺了嗎!」

我們一人拿一個東哥,還有剩下十個可以分,另外還有144個小爺థ౪థ (快醒醒)

然後實在忍不住腦了12個東哥的模樣。

明樓、譚宗明、凌遠、許光明、藺晨、靳東、洪少秋、榮石、沈劍秋、秦玄策、劉徹、胡八一

感覺樓總是大哥,到哪裡都是你大哥,坐鎮群雄(?)

然後八一是年紀最小的,跑出去調皮倒斗老是被哥哥們抓來打屁股。政經兩界的哥哥跟警界的哥哥,還有考古的兩個哥哥…怕不追著把他的屁股都打爛了。於是最小的么弟練就一身輕功水上飄,跑得比誰都快。:.゚ヽ(*´∀`)ノ゚.:。

這一家子得多歡樂。

不過怎麼會都不同姓呢?而且是12胞胎?還是12兄弟?若是12兄弟,先不說最頭一個跟最尾一個怎麼也得差12歲,重點是不會長那麼像…

嗚,BUG圓不起來,我就腦腦而已(╥﹏╥)

咱們傻蛋兒可可愛了😚😚😚😚

水無香:

我们傻蛋太可爱了,哎一古!
基友の作,自行存图
俺的蛋炒饭本子还有一周就结束预售了,时光如水,生命如梭,沉淀沉淀,我再炒饭玩

特喜歡這幾幕✧⁺⸜(●˙▾˙●)⸝⁺✧

起名废的兔纸最爱东东凯:

  • 《伪装者 》 #楼诚# 第06集

  • 整理了一些楼诚同框图。


我也很想說這是清晨的照片,不過已經下午了。
第一次來到北京,今天毫不客氣地給他睡了個自然醒,被快遞打擾過後依然不妨礙睡回去的節奏,再度睜眼已經是下午兩點的事。
北京,帝都,燕京。
我想起《等你愛我》(對呀我看完了(。ì _ í。)),女主角說著大家多愛北京,多少人北漂;想起皇名月的《燕京伶人抄》,那是一部已經有點年代的漫畫,我愛極了。作者說他多麼熱愛中國,說老北京教會了他如何聽戲,說他看著胡同一個個被拆掉有多寂寞。

灰濛濛的北京的天空。

1 / 5